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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壮龙:坚持科学发展,创新体制机制,让中国的大飞机早日翱翔蓝天
发布时间:5/18/2010

金壮龙  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我从6个方面进行阐述:

第一,民用飞机产业发展态势。

民用飞机产业是典型的知识密集,技术密集和资本密集的高技术、高附加值、高风险的技术产业,是衡量一个国家的科技水平、工业水平和综合国力的重要体现。

当今世界民机产业竞争激烈,美国和欧盟高度发达,我国民机产业经过几十年艰苦发展历程,虽然与国外相比存在较大差距,但是我们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努力和追求,因为中国需要自己的民机产业。
 
随着航空工业技术不断发展和民用航空市场不断扩大,民用航空工业方兴未艾,当前有50个国家和地区拥有能力不等、规模不等的民机产业,民机产业逐步形成以整机制造商为核心,主系统承包商、分系统承包商和部件供应商关系更为紧密的产业组织模式。当前国际民机产业的特点有以下几点:一是整机制造企业集中度高,呈现垄断局面,如波音、空客等大型科技产品已经系列化,拥有干线飞机市场的绝对占有力,加拿大庞巴迪市场在支线市场中占有绝对份额,现在中国、日本、俄罗斯等国正在发展民用飞机工业;二是机身、机翼、起落架、发动机等重要的设备,这些大部件和系统供应商相对集中,同时基站设备领域的企业数量比较多,目前全球有几十家大型航空基站设备供应商,成为基站设备领域的核心供应商,飞机机体结构领域的企业数量逐步减少,规模增大,并同飞机整机系统建立了非常紧密的关系;三是国际民机产业呈现相互合作,专业化发展,全球配套的格局。比如波音和空客等民机巨头逐步从制造商转变为系统集成商,集中发展研发和组装两大核心业务,积极推进核心业务的占领,把部件和系统等业务交给了专业发展和全球配套,形成了今天民机研发制造市场全球化的格局,比如空客公司在全球有1 000多个供应商,波音公司50%零部件通过转包件完成。
 
全球民用客机市场需求的预测,据中国航空工业发展研究中心预测,未来20年全球民用市场需求巨大,全世界大型客机总需求量26 400架,支线客机的总需求量6 600架,航空客户年增长超过世界平均水平。根据预测,我国已经成为第二大民用航空市场,未来20年我国大型客机总需求2922架,支线客机总需求为874架,未来20年是我国民用航空发展的重要期,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十一五”纲要提出,要坚持远近结合、军民结合、自主开发与国际合作向结合,发展大型飞机、直升机和先进发动机、机载设备,扩大转包生产,推进产业化。
 
第二,实施大型客机项目的意义。
 
新世纪以来,以胡锦涛总书记为代表的党中央提出了科学发展观这一重大战略思想,把自主创新作为建设创新型国家的重要环节,提出了大型客机重大战略决策,胡锦涛总书记在去年经济工作会议上强调指出,要着力突破制约产业升级的关键技术,在大型飞机等前沿应用技术领域方面取得重要进展。2008年5月11日在上海中国商用飞机公司正式成立,第二天温家宝总理发表文章,强调让中国的大飞机翱翔蓝天,既是国家的意志,也是全国人民的意志。
 
首先是建设创新型国家的需要,因为是国家中长期科学规划纲要确定的重大科技专项,是科技部牵头做的专项。实施大型客机项目对我国科技发展具有巨大的带动作用,因为航空产业链长、辐射面广,在国民经济发展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其次业界认为大型客机项目是现代制造业的一颗明珠,是现代科技的高度集成,是满足我国快速成长的民用客机需求的紧迫工程。改革开放以来,人民生活不断改善,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进程中,我国对航空需求越来越大,发展大型客机能更好地满足我国经济发展和人民出行需要,实施大型客机项目有利于我国航空工业的发展,因为通过大型客机的项目发展,对我们航空工业来说可以提供突破口和新的增长点,有利于航空工业制造管理能力和水平的提高。
 
最后是实施大型客机项目,能振奋民族精神,增加人民凝聚力的自豪感,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国家实施载人航天工程、绕月工程以后,不光带来重大的经济效益,取得了重大的突破,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社会效益,鼓舞了全国人民的信心。改革开放以来,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日益提高,我国应该拥有自己的大飞机,这样才与我国社会主义大国的地位相称,因此我们中国人要用自己的双手制造自己的大飞机,实现全国人民的愿望,实现几代人的梦想。
 
第三,实施大客机的模式和发展思路。
 
公司定位:中国商用飞机公司是实施国家大型飞机中大型项目的主体,也是统筹支线飞机和干线飞机发展的载体。根据国家的要求和项目的重要性,我们提出一个目标——“两个建成”:一是把大型客机项目建设成为创新型国家的标志性工程,新时期改革开放的标志性工程;二是要把中国商用飞机公司建设成为国际一流的航空企业。
 
中国商用飞机公司是由国务院、国资委、上海市人民政府、上海市宝钢集团等等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来说由地方参股、国家控股,央企多元化的公司很少见。按照这个公司的特点和要求,我们建立健全法人治理结构,到目前为止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理班子各个部门运行起来,在运行模式上坚持科学发展,创新体制机制,结合航空工业50多年来的发展经验,借鉴国际上航空工业公司的管理运行体制和商用飞机的发展模式,按照中国特色与国际惯例相结合,产品研制与产业化相结合的原则。这里重点提出一个概念,就是主制造商和供应商的模式,中国商飞公司作为主制造商,重点加强核心能力,包括设计集成、总装制造、客户营销等能力,发动机等运用市场化机制,采用招投标方式择优选用,优先发挥好国内现有的航空资源。我们的发展方针是发展民机,壮大产业、开拓创新、勇创一流。发展民机是人民的意志;壮大产业是发展国际航空产业的必然要求,开拓创新是实现干线飞机、支线飞机的巨大成功,特别是下一步要实现商业成功的重要保证。因此一定要在项目管理、供应商管理、市场营销、客户服务、资金筹措等方面创新管理模式,在技术创新方面,要以原始创新、集成创新为重点,加快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掌握有自主创新的大型技术,勇创一流是公司发展的动力源泉,我们要创建国际一流的航空企业,培育一流的文化,凝聚一流的人才,实现一流的管理。
 
发展思路:要坚持以科学发展观为统领,遵循科学技术规律、市场经济规律和航空工业的发展规律,我们提出了公司的总体的发展思路:实现一个目标,发展两种系列,打造三大中心,实施四大支撑、形成五种能力,统筹六大关系。实现一个目标是国际一流的目标。发展两种系列是历史的原因,波音、空客主要是搞干线飞机,加拿大和巴西有相对分工的,他们搞支线飞机,由于历史的原因,两个型号同时并举,一下子面临四方面的竞争对手,对我们来说压力比较大,我们首先感觉到目前不可能马上跟波音、空客和巴西、加拿大平起平坐。中国商飞作为龙头单位的核心能力,一是要抓住知识产权实际,在张江园区已经动工了,重点打造飞机总体设计研发中心,今后拥有几千人设计师队伍;二是我们感觉到在浦东国际机场边上专用跑道,另外两条生产线,打造总装制造中心,今后拥有1万多人,今年也动工了;同时,要走市场化道路,就必须要有满足客户需求的全球客户服务中心,2008年在上海组建了上海客服中心,是年轻队伍,填补了民用飞机工业体系的空白,平均年龄只有28岁。这是一个新兴产业,但是对我们来说又是走向商业化必不可少的,今后培训、出版物、工程技术资源等等已经落地在闵行紫竹园区。实施四项支撑包括实施企业文化战略、人才战略、品牌战略、信息化战略,形成抓住五个核心能力德建设,也就是飞机设计建设能力、组装制造能力、市场营销能力、客服服务能力、试航取证能力。其中,试航取证能力是难点,对我们国家来说,试航体系不发达,特别是作为研制方取证能力是一大挑战,我们要完全根据国际法规要求取证。统筹六大关系就是要处理好温总理在文章中提到的几大关系。
 
从这些方略来说,我们按照创新型国家的总体要求,在资本要求方面坚持实施市场化、集成化、产业化、国际化的方略。我们公司目前刚刚运行,民营和国营一个样,来者都是客,国内国外一个样,但国内优先考虑,地方和央企一个样,我们是开放式的公司。
 
第四,C919大型客机的进展情况。
 
中国商飞公司于2008年5月份组建以来,已经一年多了,在党中央国务院关心下,在国务院大型飞机项目领导小组的正确领导下,国家有关部委、上海市以及各股东单位大力支持下,精心组织和实施,全力推进大型客机的项目。我们第一款919,参考了国际上的举号,波音是7字头,空客是3字头,1是第一款,现在C919基本经济足迹瞄准了168级,标准化航程是4 075公里。从商业角度来说,成功率比较高的角度说,这一款飞机国际市场需求量最大,现在主要在市场运行的是波音737和空客320系列,这个大型飞机从一开始要求安全型,提高经济性,改善舒适性,注重环保性,减重、减阻、减排。我们计划在2014年首飞,2016年投放市场。我们创新工作组织模式,开展大型客机运行,联合国内40多个单位,468位专家组成的大型科技项目,我们聘任了国内20名院士组成专家组,完成了技术科技可行性报告,初步确定了大型科技的总体方案,树立出了第一批需要启动的技术攻关项目,确定了总体基础方案,开展了总体启动外形设计、结构设计的工作。前不久我们在成都机头物理压惊已经开工了。我们坚持市场化原则,规范运作,初步确定了机体结构的供应商。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我们招标单位是委托一家单位,委托中国中化来招标,已经选定了9家供应商,包括民营企业,杭州的一家公司也中标了,特别是台湾的翰祥公司有望参加机体结构的设计,我们一个国家完成这个机体结构也是首创,因为波音也做不到。推动国际合作,材料、标准件、机载供应商积极招标,我们与宝钢等合作,大力促进材料研究工作,通过对88家供应商的综合评估,逐步确定了58家供应商参加C919大型客机的创建,已经对31家国内潜在供应商主要发了转包书,包括各方非常关注的发动机转型,现在进入关键阶段。
成立了项目行政总指挥系统,实施大型客机的相关管理,除了保持商业秘密以外都应该进行开放,并大力提拔优秀的年轻领军人物,一共两条线,15个总工程师,副总工程师,全部60后,最年轻的设计师1967年出生,大型客机师是1960年的。通过对项目培养把项目管理建立起来,按照上海地区的布局,研发设计中心、总装制造中心、客服中心全面启动。另外人才是关键,通过几条途径招聘人才,一个是在全国招聘一批,同时1 000多位优秀毕业生进入,并与5所高校签订了大飞机的奖学金,千人计划是以中央的海外人才的身份引进到我们公司,同时有外国人士在公司上班。
第五,ARJ21飞机的进展情况。
 
ARJ21是2002年国家立项、面向21世纪、我国自己研制、具有知识产权的飞机,座机为78-90座机,具有高安全性、高可靠性等特点,标准航程是2225公里,增大航程为3700公里,特别适合于我国西部的高温高原机场。2008年2月28日,经过五六年艰苦奋斗,ARJ21首次升空,实现了自己制造的重大突破,总书记也提到了这次首飞的重大突破。今年我们实现了首次乘机飞行,从上海飞抵西安进行试飞。我们希望将来能够飞过天安门广场,目前还没有定型,但全国人民都希望看到这个模型,作为交通工具模型在彩车里面通过了检阅。目前为止共投放4架飞机进行取证,3架飞机已经上天了,第四架在上海总装,预计明年完成任务,投放市场,到目前为止下的订单已经有240家,2008年跟美国机翼杰卡斯(音)也签订了协议。
 
最后,体会和思考。
包括今后要探索的,要体制创新的理念。第一点,党中央国务院发展大型客机项目的决策,增加我国自主创新能力,建设创新型国家,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新局面的重大举措,实践证明,完全符合我国基本国情和世界民机产业发展规律,我国民用产业迎来重大机遇,我们将坚定不移地积极执行。这一点国外供应商比我们信心还足,他们举了例子,比如说载人航天,比如说三项工程,他们说一定会有结果的。第二点,我们必须坚持中国特色,体现技术进步,把自主创新作为战略不动摇,才能最终实现大型客机的研制成功,这一点教训很深刻,我们国家飞机发展有几个大的波折,现在越式飞机还在那儿,作为一个产品,20世纪70年代开始搞,80年代首飞成功,可以坐100多个人,当时空客才刚刚起步,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这个飞机下马了;后来我们跟麦道公司合作,搞麦道80、90,最后有30多家在上海总装完成了,麦道给波音吃掉了,最后又下马了。所以,我们国家一定要以“我”为主,加强国际合作,一定要体现自己设计,系统集成,全球招标。第三点,必须坚持体制机制创新,按照主制造商、供应商的模式,提高核心能力,培育和形成一批稳定的供应商队伍,这里好多人有争论,不是自己生产的,怎么算知识产权?国际上认为自己设计的才是知识产权。不可能什么都自己干,抓住主要,逐步发展一批供应商。ARJ21尽管是一个很绕的名字,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取名,我们希望在起点上就跟天津320组装项目不一样,我们第一个是转包生产需要干,扩大就业,提高自主能力,第二个是组装适度干,第三是以我为主,自主创新,第四个是把凝聚产业链建设和民用航空建设作为重点,在民机产业发展上取得重大突破,实现我国民机产业发展的思路。整个国家民用飞机的发达,只是中国商飞上去是不够的,包括设计能力、总装制造、客服服务、飞机租赁、维修改装、转包生产,包括支线生产,最近支线生产形势很好,我们国家扩大内需,应对金融危机,支线机场已经建立起来,有了机场就要有支线飞机,所以我们今后的前景比较光明。最后,人才队伍建设是民机项目和企业飞速发展的关键,正如温家宝总理指出的,制造具有竞争力的大飞机重要的是靠人,一个国家的实力是有限的,但是人的创造力是无限的,大飞机制造要靠国家实力、靠科技的综合能力,归根到底要靠人,所以,公司一开始就实施人才政策,我们一定要通过这一批项目,通过大型客机项目培养出一批具有国际视野和国际经营能力的航空领军人才,做到出人才、出产品、出效益。
 
我们感觉到承担大型飞机项目使命光荣,责任重大,任务艰巨,一定要充分利用现在的人才优势、航空工业积累的技术优势和上海地区的区域优势,发扬“两弹一星”精神、载人航天精神,以钢铁般意志和百折不挠的精神,团结拼搏,奋发图强,希望大飞机早日飞向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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